A 快乐曾是因为太多的错误       

  以前曾经参加过定向运动,第一次是个败笔。五个人,没有GPS,只有一个仅能套食指上的指北针,一张鬼画符似的地图,好像是拓印着什么人的指纹放大后的效果,看上去还算清楚,照着走的时候就满头雾水。参加的人却是兴高采烈,为了选一支队歌甚至伤透了脑筋。
  五月的公暖风乍起,春天手心向外地抗拒冷意,身体里的力量变得韧性十足,奔跑跳跃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没去理会比赛的诸多规则,只想能第一个赶回终点,于是地图被撕成三块,五人分拿着,南北不辨地各自跑开,鬼画符的地图越发是看不懂的了。

  诺大的公园山势连绵,那劳什子的目标旗究竟是圆是扁也不知道,就一路疯跑着大呼小叫,关键时刻手机联系,还真阴差阳错地找齐了8个做成灯笼样子的目标旗,如今竟能模糊记着那句被连成口号的8个字:精诚团结,积极进取。果真是第一个到达终点,裁判员看着被我们揉扯的不成样子的地图碎片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我们是冠军。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只能这样判定,没有人比我们更理直气壮自以为是了,全然没有想过其实早已犯规无数次,但冲着那份旁若无人的幸喜,也没有人会忍心取消我们的参赛资格,既然不能被取消,也就理所当然把象征冠军的香槟酒送到我们手中。
  后来才知道自己是犯了大错误的,那份获得就黯然了下来,队友抓着我的胳膊晃晃:“快乐点啊,不过是个游戏罢了。”
  就这样,第一次定向尝试结束于一个快乐的游戏。

 B 定向在零下15度


  这一次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全然是未知,还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时代,总算是提前恶补了点定向知识,晓得地图是要正规,要GPS计算方位,指北针不能戴在指尖上,而要挂在脖子上,尤其是绝不能把地图扯开了用,等等这些都算做是有备而来。比赛前小羊(活动的领队)给发了张比赛程序说明表,将比赛要目和规则统统罗列了出来,有十几项之多。队伍集合的时候我主动要求加入“梦幻尼雅”队,队员小胖和童年都是旧识,好歹会有个照应。童年是领队,很利索地答应了。但我自己还是有些怯怯的,任谁也不会想到今天竟然有人会傻兮兮地穿双时装靴来玩定向,说句不好听的,简直是对这严肃比赛的亵渎,要命的是,我连雪套都没办法用。
  我是极为欣赏童年的,他一向是个严谨认真的人,想象力丰富,容易进入角色,游戏之间收弛有度,就因为他没有拍着胸脯说一定把我当正式队员来看待,反倒使我更加笃定这场比赛的公平与正规。

   

  比赛共有8支队伍参加,名字都起的挺唬人的,“陆虎”、“西盟狼队”,是一群顶快乐的年轻人。比赛程序还是比较复杂的,8支队伍分成两部分,在领取到需要找的点号和地图的任务书后依次前往A、B两区,并选择最佳路线依次到达A区的三个点和B区的三点,取得密码填写在任务书上返回大本营。本来这不该烦琐的,但比赛的规则却要求找完三个点后回大本营换取新的任务书再前往另一个区,否则成绩无效。比赛的地点在金泉沟,大本营设在谷地,A、B两区分布在两边的山脉上,要完成任务大概要3个小时左右,而且山上积雪颇深,目所能及的范围内除了苍翠茂密的松树林就是刺眼的雪坡,这样的比赛是要比在其他季节举行艰难些,想必不大能尽如人意地在两三个小时内跑两个来回。不过也有好处的,这里许久没有客人来游玩,天山国际滑雪场也在建设中,所以雪地上留下的串串脚印就一定是先遣队员安置标识留下的,好一个天然的路线图。

 
   但事后证明,大家都不笨,有几支队伍还是栽在了这个“想当然”之中。中午2点,队伍抽签之后开始出发,看得出是很有经验的人,每支队伍都不急着疯跑出去,而是把一张标注着经纬的地图摊开来,确定方向后用GPS计算好,精准了,呼喊一声,成功好似就不远了。
 “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征服了”——恺撒。尼雅队初选的是A 区,目标点为A4、A5、A6,应该是在西北方向,一行7人兴冲冲跑着,除了4个正式队员,还有三个随行,样子都急不可耐,像是在追赶恋人。山不是很陡,积雪的黏度比较低,踩下去好像湿沙一般裹着腿,很塌实的样子,但抬腿就不那么容易了,好似被人拖住了一样,有时候不得不借着手劲才能顺利往前走。童年和小肥驼一直走在最前面,不停地用PS确定方位和位移,安妮是正式队员中唯一的女孩子,体力和平衡能力差一些,时常会跌倒。小胖永远是最体贴的那一个,除了向前面的人大喊几句:“不要进树林!”,其余的时间都用来照顾我和安妮。这让我倍感不安,队员们取胜的信心都很大,总想着别拖累了他们才好。所以尽管那双不合适宜的靴子很不舒服,也得鼓着劲跟上去。
  翻上一个山坡,眼前豁然开朗,平坦的地势上一片苍翠的松林,撑起的树冠把积雪挡在山的外面,有树的地方是褐色的沃土,地气潮湿温暖,太阳投射过空气,热得人身上痒痒。低着头就能忘记冬的存在,只有抬头看见对面遥远的博格达还能感觉到丝丝冷意,也只有它能始终如一地与一碧如洗的天空唇齿相依。
  终于,前排的松树上有红色的布条飘动,根据坐标应该是A4。它的影子浮在明镜般透亮的雪面上,撩人极了。队员们欢呼着冲上去,抄下上面的密码才顺势休息一下。我也凑上去看,这才觉得骨头有些酸,于是嘴巴捭阖着,像在水里憋了很久似地大口喘气。一阵喘息后,我看见对面队员那张脸也渐渐舒展开来,笑笑,捂在胸脯前的手掌垂落到腿侧,转身又向另一个坐标点跑去。
A区后面的两个点都找的比较顺利,队员的斗志越来越高,但我明显是跟不上他们了,停下来的时候才发觉左面的脚踝胀胀地刺痛,为了不给尼雅队添麻烦,我主动要求撤出,真希望他们能取得好成绩。
  顺便还要提到一个关键话题,这个GPS究竟有多重要?与我第一次参加定向显然是没有可比性的,恰好这次比赛因赛前准备出了点问题,有一个GPS坏了,为了公平起见,由识图经验丰富,深谙定向环境的小羊为没有GPS的队伍协作,带领这支由师范大学学生组成的队伍仅依靠指北针和地图完成任务。和组织者预料的一样,这支队伍终究最后一个完成任务,而且和前面队伍的时间差拉的很大,所以,在正规比赛中,没有GPS就和盲人摸象一样,即便猜对了也多少含有侥幸的意思。


 
  下午6点左右,活动结束,皆大欢喜。几乎人人有奖,连最后到达的队伍都有一个特别奖,尼雅队表现不错,第三个到达。
  回程的路上,我忍不住问西锐,究竟是怎么避免队员依靠脚印作弊的?西锐哈哈大笑,说他们早想到有人会投机取巧,所以将B区的一个点放在了一只桶里,然后原地把桶远远抛出去,乍一看自然是没有脚印的,队员们想依靠“脚印定理”就只能在错误的目标区转悠,这项运动取胜的条件可不仅仅是速度和耐力,还要考验智慧和协作能力才行。


C
大家一起来定向
  冬日寒冷的渊薮总是叫人不寒而栗,如果我知道你在阳光的周末还裹在毯子里,一定得笑话你。一个人裹紧衣服就可以自欺欺人地以为是躲避了寒冷,是要失去更多温暖的。因为我开始相信,和好性情的朋友在一起走了足够多的路,幸福就会降临。你是不是想过:如果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就能够大段大段地玩了了,多好。就现在吧,再有定向运动,我叫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