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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侠,一个用生命在诗坛默默跋涉的人,他竭尽全力用诗歌呐喊,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和那些掌握诗坛话语权力的人总是相背而行。诗歌没有给他换回面包,倒是那些他认为是垃圾文字给了他温饱,让他体面的活着,让他成为一个地区作协的首脑,一些仰视的目光滑过他的前额。然而那些几乎等身的文字却让他痛苦,因为他为此付出了自尊和良知。他常常鄙视自己,他说自己无耻而又高贵的活着。
在他应约写这份简介的时候,他拿出一份格式化的资料:“张侠,新疆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诗刊》《星星》《诗歌报月刊》《诗林》《诗潮》《都市》《西部文学》《绿风》《绿洲》等50余家报刊发表诗歌、小说、散文、评论500余篇(首)。著有诗集《神箭》《飞翔的叶子》《淡蓝的诱惑》《和生命对视》及其他著作多部。现为昌吉州作家协会副主席、文联创作研究室主任。”可他偏偏和自己的灵魂相遇,他总觉得自己像一只拴着铁链的猴子,戴着一顶可笑的纸冠。太多的无奈让他沉静下来。这一连串可以拿来炫耀的头衔能证明什么,他早已过了贪慕虚荣的年龄,他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他习惯在深夜和生命晤谈,他听到时间蚕食生命的声音,这声音细微而恐惧。
他不再相信一些大师的谎言,他觉得大师是最体面的骗子。诗歌是他灵魂中最后一片净土,他每天坚守在这里,像个十足的农民,在四本诗集里种满生命的青苗,然后守住每一个路口,抵御各种污秽的侵扰。他在诗歌里将自己置于刑架之上,让炼狱之火焚烧。他常听见良知痛苦的嘶鸣和灵魂的抽泣。
他从不用诗歌交换金钱,他把诗集免费送给朋友、工人、农民、学生、乞丐,但从不送给掌握话语权力的权贵。他曾看到一个乞丐在路灯下阅读自己的诗集,他给了乞丐十块钱;他看到那些少男少女把他的诗抄在日记里,甚至成为他们相互传递爱情的青鸟,他感到欣慰。诗歌让他充实,让他快乐,让他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对谢诗歌怀有一种宗教情结。
他体内有一个无法消失的冬天,他总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烈火烘烤的冰,外部越是炽热,内心就越是寒冷。他知道,不会有人认真去读这些用生命书写的句子,即便读也是枉然,也许没有人能读懂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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