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太阳，丑真理

这儿，你看，
水是坏的，
空气是烫的，
美女是我们看得见的人世，
自由是我们吃不到的面包。

有人在幸福的宴席上叹息，
有人在叹息的海洋中散步。
卷毛狗吞下了金币。
贵妇人，她的美目冷得像刀子。

证券交易所里，
穷人紧盯着电视屏幕上
起起落落的行情， 
嘴里的面包没有一点滋味。

在反方向的路上，
那爱走极端的人，
他累了，饿了，
他寻找真理的太阳却抱住了一块大冰，
他追逐爱情却吞咽了有毒的马粪。

真是个白痴，
在看不见的天使和看得见的美女之间，
在看不见的精神和摸得着的钞票之间，
他不知道该拥抱什么；
在长满荒草的小径
和灯火通明的商业大道之间，
他不知何去何从。
于是他完蛋了。

这儿，你看，
水是坏的，
空气是烫的，
真理是丑的，
太阳是冷的，
美女是我们看得见的人世，
自由是我们吃不到的面包。
而在我们家里，
住进了我们不认识的陌生人。

199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