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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诗歌印象---------------
文:韩子勇
杨子的诗是成功的,虽然他在杂志上露面不多,最好的诗只能留给自己和少数几个朋友--这对读者和刊物都是一种损失,对杨子则是一种伤害。杨子是敏感的,对贫乏的理性世界而言,这是不可多得的财富,这笔财富的价值就在于这种敏感与那种病态、变态的神经错乱完全是绝对的两样--它是健康而富于生命本性的,它清晰、流畅,带有事物本身所具备的那种神秘和美,它告诉我们感官可以接触到什么,而不是在你的眼睛上蒙一块黑布领你进入绿林响马的洞穴。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在我们的阅读生涯中多次遭遇过这种粗暴无理的绑架。让复杂的事情简单化,这需要一种非凡的接近事物本质的审美力量。杨子初步地具备了这种力量,因而他的敏感不是走向混乱、走向似是而非的疯人噫语,而是保留了感觉本身的质朴、原始和神秘。我相信感觉本身就具备强大的概括力量,我相信真正优秀的诗歌是不需要大堆有形无形的注释而能存在于直接的阅读之中的--对于真正优秀的读者而言如果需要借助导读才能进入诗歌的内部,那是诗人的悲哀。杨子诗歌操作的“工艺水平”也堪称上乘,其语言的涌现和流动接近自然。有人说运用语言需要磨炼,这话对了一半,因为有人天生就是语言天才,而有些人磨炼了一辈子其语言仍然带着磨炼过的痕迹。语言不是工具,对于诗歌而言,语言和感觉是一同出现的,决不能逆向还原,这就是为什么诗歌很难改动、很难转译的奥秘。杨子的诗与新边塞诗歌流派没有渊源关系--这是最不重要的,因为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诗人都是如此(当然,我这样说丝毫没有贬低新边塞诗的意思),重要的是杨子敏感,有接近事物本质的那种审美力量,再加上对语词的那种天生的嗅觉,这就够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在我读过的杨子的诗中最棒的一首是《心是一个盲目的猎人》,不是发表过的那个“头顶”,它挺长,“身子”还在社会阅读的阴影里。杨子好学,读书很多,长期的个人生活使他在公共场合多少有点羞怯。记住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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