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黄山的散文
--孤 岛
如果说用一个词来概括黄山的话,那么我想用“聪慧”二字。黄山是一个既“聪”又“慧”的人。聪是一般意义上的聪明,慧是智慧。有的人绝顶聪明,但没有一点真正的智慧;有的人充满智慧,但在生活中却愚笨得很。在日常生活、工作中,黄山适应性很强,做人、做事极为活泛,处处表现出随机应变的能力,这是一种在复杂社会中生存的手段,尤其是一个文化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的艰难生存,有时的确需要适当的聪明。但是,你不要以为黄山仅仅象当年刘海粟评价苏曼殊的那样:“只是聪明而已”,黄山还有他自己的心灵操守、精神信仰和文化智慧,这便是我所说的黄山的智慧。
因为是缘分,我和黄山曾经同在一家报馆做事,分开数年后,现在又在一家杂志社成为同事,所以比一般人更了解黄山。我对黄山不能说已了如指掌,但至少对他有那么一些宏观的把握。在报界,黄山是一个极具新闻敏感的社会新闻“快枪手”;业余时倾心于文学,能诗能文,又是个让人吃惊的“多面手”。近年,不仅诗和散文频频见诸于报端,而且还主攻起时事评论—一种世俗化的杂文,升华了的言论,在全国的一些大中小型网站、各省市区的报刊上雨后春笋般冒出,仿佛是要“铺天盖地”。黄山的聪慧,再加上黄山的勤快,使他收获多多。如今,他的散文集《草原在风的指尖上跳舞》、杂文集《黄山杂文选》同时出版了,据说,还要出版他的长篇小说等等,真可谓“来势凶猛”啊。
黄山的散文大多短小精悍,以千把字为准,这样短小的散文正好适合当今报纸副刊的需要,也符合今日读者的胃口,黄山的这一与市场同步的选择,是一种聪明的选择。黄山的散文,说不上是那一类的:写景抒情?抑或是记事写人?还是议长论短?皆不太好归入。他写了新疆的山河、草原等大自然本体,如天山、塔里木河、叶尔羌河,新疆的天空,新疆的四季;也写了新疆常见的飞禽走兽:狼、鹰、、羊、藏羚羊、老虎、麻雀等,以及一朵花、一棵树、一片小草等微观个体,夹着描写、抒情、议论,赞美生命和美、痛恨恶,呼吁保护生态环境,表现出了自己的喜怒哀乐和现实的人生主张。可以说,这些散文随笔是可读的,是有较强的美感的—当然,离真正意义上的“精品”还有一定的距离,好在现在并非是流行真正意义上的精品之季节。这其中,有些作品还颇为耐人寻味,象思想性较强的《有耳的,听吧》、《一滴水里的海》、《餐桌上有一条活鱼》,美感较强的《草原在风的指尖上跳舞》、《大自然笔记》等,都非常不错。
黄山的许多散文,既有对景物的描写,又有对现实的感叹,还有夹杂着文化上的引经据典,可以看出他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也是读了不少书,收藏了不少知识的。如写麦子、小草、羊、一朵花、树、水仙、向日葵、雪等等篇章,都是写景状物并带有较强的文化感的。
也许是我个人对人类心灵与品格的特殊看重,所以,在黄山的这本散文中,我最喜欢《有耳的,听吧》、《一滴水里的海》二文。《有耳的,听吧》写道:“有的人能听到沉默的声音,有的人能听到守望的声音,/有的人能听到百姓的疾苦,有的人能听到人民的悲欢。/而有的人只能听到金钱的碰撞声,权势的运营声,奴才吹捧主子的声音,粉饰太平的声音……”《一滴水里的海》的第36、37两段则有这么精彩的话:“水一静下来,就明亮了。/再浑浊的水,一旦静下来,总会有澄清的时候。”,“大自然是朴实的。人一生下来时,也是朴实的。/很多汲取了善和美的老人,最后也是归于朴实。/朴实的人都有一颗童心,他们深沉,像一杯清澈的甘泉。”
黄山的散文和杂文中,有许多聪明的地方,比如与现实生活现象结合较紧,小道理、小感慨多,行文也较为通俗,但我恰恰不太喜欢这些“聪明”的文字,因为它们有媚俗的嫌疑;我喜欢的那些篇什、章节,是真正发自黄山内心或灵魂深处的声音,它们展现的是更高意义上的智慧。做人聪明,能得到更多人的亲近,但作文聪明却不一定能感动或吸来更多的读者,在中外历史上那些不朽的作品,往往是从内心深处天然流出来的智慧作品
黄山写杂文—或者叫时事评论,是近几年才开始的,对现实生活中和报刊上刊出的种种可笑、可恶的事立即进行抨击。有讽喻个别地方政府的无理土政策的,有批评贪官酷吏的,有指责破坏生态环境的,隔三岔五地在新华网、人民网等网站,和《羊城晚报》、《南国早报》等各种报刊上发出,引来了各方的人士阅读和各种各样的议论。新华网还为黄山建立了个人的时评专页,配上照片和简历,使他成为该网全国的十几个优秀网友之一。
黄山的时评时效性强,针对性准,议论大胆,观点尖锐,千字之内,酣畅淋漓地痛斥了社会上的不正、不公、不平现象,展现一种文化人的人文关怀,让人敬佩,有时也令人为之汗颜。
比之散文,黄山在杂文领域更为如鱼得水,信手拈来,张驰有度,开合自由。许是他站在诗与散文肩膀上的缘故,又许是在杂文那里,他的聪明和智慧真正得到了最完美的结合。
他的小说,我没有读过,只希望比散文和杂文更好,更有一番情致和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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